【都市】《对门的房东》(18-信封)(6127字)
【都市】《对门的房东》(18-信封)(6127字)《对门的房东》(18-信封)(6127字)作者声明作者:CHAOWENHAO发表于:2048[原2048]本作品为原创连载,使用 AI 辅助创作;文中人物均为成年人,情节纯属虚构。本帖字数:6127 字(正文汉字数)。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第十八章 信封周四早上七点,陈默醒的时候,苏晴已经坐在床边了,怀里抱着那个包,包拉链开着,里面就是那个信封。信封上写着“给远儿”三个字,字是母亲的,写得歪歪扭扭,封口还完好,没有拆过。她一夜没怎么睡,眼睛下面有一圈淡淡的青,手指在信封的封口上轻轻摸了一下,又摸了一下,像是想拆,又不敢拆。“陈默。”她轻声说,“你说,这个信封,我拆不拆?”“先别自己拆。”陈默坐起来,拿过手机,“先问林跃。信是写给周远的,可他妈是让你拿走的,拆不拆、怎么拆,得先问清楚。”电话打过去,林跃听完,沉默了几秒,才说:“苏晴,你听我说。这个信封,你现在拆,有三种拆法。第一种,你一个人偷偷拆,拆完了再还给他,他反手就能咬你一口,说你偷看他的信。第二种,你原样还给他,他拿回去,当着你的面烧了,你就永远不知道里面写了什么。第三种,你们当着面拆,我在场,拆开了一起看,当场念出来,拍照留存,他想烧也烧不掉,想赖也赖不掉。”“那就第三种。”苏晴说,“可他肯吗?信是写给他的,他凭什么让我当着他的面拆?”“他肯不肯,咱们说了不算,可他今天十点来店里,就是来要信封的。”林跃说,“他要拿走,就得先当面拆。信封是你妈托他妈藏了三年、他妈亲手交到你手里的,你妈写给他的话,他不敢当面看,那就说明他心里有鬼。苏晴,你记住,信封现在在你手里,主动权在你手里。你别怕他。”“林跃。”苏晴又问,“他怎么知道,我把信封拿走了?我拿的时候,他正在跟你说话,背对着我,他不可能看见。”“他妈告诉他的。”林跃说,“你们走了以后,他肯定给他妈打了电话,问那张纸的事,他妈怕他怪她,先把信封的事说了。也有可能是他走后回去开过柜子,看见盒子里少了一个信封。不管是哪种,信封现在在你手里,他急了,他才会在夜里十一点多给你发微信。今天他来店里,你就按我说的办,当面拆,当面念,拍照留存。”“好。”苏晴点点头,把信封小心地放回包里最里面的夹层,拉上拉链,“陈默,今天你陪我去店里。十点,他来,咱们当面拆。”“好。”陈默说,“今天我陪你去。咱们一起去店里。”八点半,两个人下楼。花店的门开了,苏晴站在门口,深吸了一口气,又慢慢吐出来,像是把胸口那团堵了一夜的东西,一点一点吐了出来。她把店门打开,钥匙放进包里最里面的夹层,又摸了摸包里的信封,像是摸到了一块护身符。“走吧。”她说,“去店里。”九点半,林跃到了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,里面是昨天那两张纸的照片打印件、母亲病历的复印件,还有那份已经发出去的回复函的底稿。“来了。”林跃说,“苏晴,先把话说清楚,再等他来。今天咱们什么都不签,什么都不答应,就拆一个信封。拆完了,咱们就回来。信里不管写了什么,先拍照,拍照完了再说话。”“好。”苏晴点点头,“林跃,你说,他妈今天会不会也来?信是写给他儿子的,她会不会想听听里面写了什么?”“她来不来,今天到了就知道了。”林跃说,“苏晴,你听我说。他妈昨天那句话,是当着周远的面,没说完的。她让你自己拿走,就是不想让周远先动手。你今天当面拆,就是替他妈把话说出来。周远说什么,你都先听着,别当场表态。”正说着,十点到了,周远来了,一个人,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,身后跟着方静。方静手里也拿着一个文件夹,文件夹上夹着一份新的和解方案。“苏晴。”周远走进来,眼睛先往她包上看了一眼,“信封呢?昨天我跟你说了,今天上午十点,店里见,你把信封还给我。”“信封在我这儿。”苏晴说,声音还有点抖,可话说得很稳,“周远,信封我可以给你,可得先当面拆开看。信是你妈写给你的,写了三年,藏了三年,今天当着咱们的面拆开,拆开了,你再拿走。”“不行。”周远说,“信是写给我的,凭什么当着你们的面拆?我拿回去,自己看。”“周远。”林跃说,“信封是你妈托你妈藏了三年、你妈亲手交给苏晴的,你要拿走可以,先当面拆开看。你妈写给你的话,你不敢当面看,那就说明你心里有鬼。你今天来,不就是想要信封吗?当面拆,当面看,拆完了,信封归你,里面的话,咱们都听见了,谁也赖不掉。”周远没说话,看了方静一眼。方静点了点头,轻声说:“周先生,当面拆吧。拆开了,咱们再谈。”“行。”周远咬了咬牙,“当面拆就当面拆。苏晴,你拆,你念,念完了,信封归我。”苏晴从包里最里面的夹层,把那个信封拿出来,放在桌子上。信封上写着“给远儿”三个字,字是母亲的,写得歪歪扭扭,封口还完好,没有拆过。她的手抖得厉害,撕了两次,才把封口撕开。里面是一张纸,纸上的字,也是母亲的,写得很慢,可每一个字,都写得很清楚。她把纸展开,深吸了一口气,慢慢地念了出来:“远儿:妈走之前,给你留了这封信。妈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。房子是晴晴一个人的,三十万是妈给晴晴一个人的,你别回来了,别要了。妈不怪你,妈知道你这些年过得也不容易,可晴晴一个人把日子撑下来了,一个人还房贷,一个人开店,一个人把房子守住了,你别再为难她。你妈身体不好,你多回来看看她,别让她一个人待在老家。妈走了,你要好好过日子,别再算计了,算来算去,算掉的都是自己的福气。妈。”店里一下子就安静了。周远站在那儿,一句话也没说,手指抖得厉害,眼睛盯着那张纸,一眨不眨。方静站在他身后,手里的文件夹,轻轻晃了一下。“周远。”苏晴轻声说,“信你听见了。你妈写得清清楚楚,房子是我的,三十万是给我的,让你别回来了,别要了。你现在,还要吗?”“我妈写了这封信,我怎么不知道?”周远的声音,一下子就哑了,“她什么时候写的?我怎么从来没见过?”“你没见过,是因为她没给你。”苏晴说,“她把信托你妈藏了三年,藏在柜子最底下,就是不想让你先看见。她是想等你自己回来,自己拆开看。你今天听见了,你妈的话,你听见了没有?”“我听见了。”周远说,声音哑得更厉害了,“苏晴,我妈昨晚给我打电话,说信封让你拿走了,我才知道。我还以为,里面写的是房子归我的话。我没想到,我妈写的是这个。”“你以为里面写的是房子归你的话?”苏晴问,“你怎么会这么想?你妈给你留的信,你就这么想?”“我不知道。”周远摇了摇头,眼睛里一下子就有了泪,“我以为,我妈会帮我说话。我以为,她会说,房子有一半是我的。我没想到,她写的是让我别要了。”“周远。”林跃说,“你妈这封信,我能拍个照吗?”“能。”周远点点头,声音哑哑的,“你拍吧。拍下来,留着当证据。”林跃拿出手机,把那封信,从头到尾拍了下来,又拍了信封,说:“苏晴,这封信,我都拍下来了。你妈这封信,是她亲手写的,写明了房子是你一个人的,三十万是给你的,让周远别回来要了。这封信,跟你那张纸条、那张转账单、那本日记、那段录音、那段视频、还有柜子底下那张纸,八样东西互相印证,都指向同一句话:房子是你一个人的。周远那一百一十万,这下能砍掉一大半了。”“林跃。”苏晴问,“这封信,到了法院,认吗?”“认不认,到了法院再说。”林跃说,“苏晴,你听我说。这封信,单看是一封家书,可它不是孤证。它有老太太这个证人,有你妈那张纸、有纸条、有转账单、有日记、有录音、有视频、有周远自己写的那张纸,八样东西互相印证,都指向同一句话:房子是你一个人的。周远想翻供,得先解释他为什么写那张纸,为什么按手印,为什么让自己的妈藏了三年。他解释不清,法院就不会信他。”“那他今天还来店里,怎么办?”苏晴问,“他说今天上午十点,店里见,再谈。咱们怎么回他?”“还是那句老话。”林跃说,“只听不答应,不签字,不表态。他出什么牌,咱们都先收下来,拿回来再商量。今天他要是还提六十万,咱们就按回复函的底线回他:六十万一次付清,或者分两年八十万,多一分都不给。他要是提别的,咱们就先听着,回来再算账。”正说着,方静把文件夹递了过来,轻声说:“苏女士,林律师,这是我们今天带来的新和解方案。六十万,一次付清,月底前到账,限三日内回复。这次没有小字,没有‘承认三十万为共同财产’那一条,也没有‘放弃再主张’那一条。只有一个条件:双方签了字,互不追究,房子归苏女士一人所有,周先生不再主张任何权利。”“方律师。”林跃接过方案,从头到尾看了一遍,又看了一遍,才说,“这个方案,我先收下,拿回去看。苏晴,今天不签,不表态,咱们回去再商量。”“好。”苏晴点点头,把方案小心地折好,放进包里最里面的夹层,“方律师,今天谢谢你。这个方案,我拿回去看,三天之内,我给你回话。”“苏晴。”周远的声音,一下子就哑了,“你妈那封信,你拍完了,信封归我。信我拿走了,你别再留着了。”“好。”苏晴点点头,把信封递给他,又把那张纸也递给他,“信封归你,纸也归你。照片我们留着,留着当证据。你妈写的话,你自己留着,好好看看。”周远接过信封和那张纸,小心地折好,放进公文包里最里面的夹层,拉上拉链,转身往店门口走。走到门口,他停了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苏晴,眼睛里全是泪:“苏晴,我妈那封信,你说得对。她写得对,房子是你的,我不该回来要。我今天先回去,我想想,我再给你回话。”“好。”苏晴点点头,声音还有点抖,可话说得很稳,“周远,你回去想想,想好了,再来店里谈。六十万,分两年八十万,咱们的底线不变,多一分都不给。你要是想通了,咱们就按和解方案来,你要是想不通,咱们就走法院。”周远没再说话,转身走了。方静跟在他身后,也走了。店里一下子就安静了,只剩下苏晴和陈默,还有林跃。“苏晴。”林跃说,“你今天赢了。你今天一句话都没怕,一张纸都没让他吓住,这就是赢了。你们回去吧,该开店开店,该做生意做生意。明天等他来,咱们再看他出什么牌。”“林跃。”苏晴问,“他今天说,他妈那封信,他以为里面写的是房子归他的话,他怎么会这么想?”“他就是这么想的。”林跃说,“苏晴,你听我说。他这些年,一直以为他妈会帮他说话,一直以为房子有一半是他的。今天这封信,是他妈亲手写的,写明了房子是你一个人的,让他别回来要了。他今天听见了,心里那根弦,断了。你们回去吧,该开店开店,该做生意做生意。明天等他来,咱们再看他出什么牌。”下午,店里来了一对小夫妻,订了一束花,说是要送给新娘子的妈妈。苏晴给他们包花,包得很仔细,纸包了一层又一层,丝带系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。小夫妻走了,老顾客又来了,订了一束白菊,说是要祭老伴。苏晴给他们包好,又送了一枝康乃馨,说是送给老顾客的。王哥也来了,确认续租合同已经备案了,笑着说:“苏晴,你这店,开得越来越好了。续租合同备案了,你就安心开店吧。”李奶奶也来了,转述周远上午从店里出去以后,在楼下站了很久,抽了半包烟,站了快一个小时,才走。“他今天,是真的想通了?”苏晴问,“他站了那么久,抽了半包烟,他心里在想什么?”“他在想他妈那封信。”陈默说,“他妈那封信,是他心里那根弦,断了。他今天回去想想,想通了,明天就来签和解协议。想不通,咱们就走法院。”晚上七点多,两个人回到了家。苏晴把包放在桌子上,先把那份新的和解方案拿出来,放在桌子上,看了很久,没有说话。“陈默。”她轻声说,“这个方案,六十万,一次付清,月底前到账,没有小字,没有‘承认三十万为共同财产’那一条,也没有‘放弃再主张’那一条。只有一个条件:双方签了字,互不追究,房子归我一人所有。你说,这个方案,咱们签不签?”“先别急着签。”陈默说,“先问林跃。方案是方静带来的,方静是周远的律师,方案里有没有藏着别的东西,得先让林跃看清楚。明天上午,咱们去律所,让林跃把方案从头到尾看一遍,看清楚了,咱们再决定。”“好。”她点点头,把方案放回包里最里面的夹层,拉上拉链,又打开抽屉,把母亲写给她的那封信、匣子底下的纸条、转账单的照片、日记本、老太太那张纸的照片,一样一样拿出来,在桌子上摆成一排,数了一遍:“信、纸条、转账单、日记、录音、视频、柜子底下那张纸、今天这封信,八样,一样都不少。”她数完,又一样一样放回抽屉里,锁好,像是把八样护身符,一样一样收好了。“陈默,你说,他妈那封信,他今天听见了,他心里那根弦,断了。他明天会不会真的来签和解协议?”“他会不会来,明天就知道了。”陈默说,“苏晴,你听我说。今天这一仗,你赢了。你一张纸都没怕,一句话都没让他吓住,这就是赢了。明天他来不来,咱们都不怕,咱们手里有牌,咱们等着他出牌。”“好。”她点点头,脸贴在他胸口上,听着他的心跳,慢慢地睡过去了。陈默没睡,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,脑子里全是白天林跃说的话。六十万,分两年八十万,老太太,柜子,信封,这些词,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,转得他睡不着。晚饭是陈默做的,简单,青椒炒肉,又炒了一个青菜,米饭蒸得软软的。苏晴吃饭的时候,话比平时多了一点,说的都是今天的事,老太太的话,柜子底下那两张纸,还有那个没拆的信封,今天当面拆开的那封信。“陈默。”她一边吃饭,一边说,“你说,我妈给我留了这么多东西,信、纸条、转账单、日记、录音、视频、柜子底下这张纸,还有今天这封写给周远的信,一样一样都留好了。她是不是早就知道,周远会回来要房子?”“她就是知道。”陈默说,“她怕你受委屈,怕你被人欺负,她把什么都想到了,就等着你自己找出来。今天柜子底下这一样,也是她给你留的。”饭吃完,她收拾碗筷,他在旁边擦桌子。碗洗完,她擦着手从厨房出来,看见他还站在客厅里,没动。“今天不走了。”陈默走过去,把她逼到沙发边上,“今天你又赢了一仗,得庆祝一下。”她退了两步,腰抵在沙发扶手上,仰起脸看他,眼睛里带着笑,也带着一点紧张:“我今天哪里赢了?林跃说的话,我到现在还心慌呢。”“赢在没让他吓住。”他低头吻住她,“苏晴,你今天一张纸都没怕,一句话都没让他吓住,这就是赢了。”她的嘴唇还是那个味道,软软的,带着一点洗发水的香气。这一次她吻得很主动,舌尖探进来,勾着他的,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,把他往自己身上按,像是要把白天受的气、受的委屈,全都发泄在这一吻里。陈默的手从她腰间往上,隔着薄薄的居家服,摸到她后背的扣子,一颗一颗解开。她的呼吸一点点急起来,胸口起伏着,贴着他的胸口,热得发烫。“去屋里。”她退开半寸,额头抵着他的,“地上凉。”他笑了一声,弯腰把她抱起来。她手臂环着他的脖子,脸埋在他颈窝里,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:“陈默,今天谢谢你。”“我在。”他把她放在床边,俯下身,吻她的额头、眼睛、鼻尖,一路往下,含住她颈侧那块皮肤,舌尖轻轻碾过。她仰起头,喉间溢出一声没压住的轻哼,手指攥紧了床单。他的手覆上她的胸前,隔着料子揉捏,布料很快被他褪了下去。她的身子在床头灯的光里泛着细腻的白,胸前饱满,随着呼吸轻轻起伏。他低头含住,舌尖一圈一圈地打转,她的腰不由自主地弓了起来,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,轻轻抓着。“轻点……”她叫他的名字,尾音发飘,“你属狗的吗,昨晚咬了我一口,今天又来。”“你昨晚也咬我了。”他的手顺着她的腰线往下,探进她的裙摆。她的大腿内侧滑得像绸子,指尖所到之处一片濡湿。她咬住了下唇,别过脸去,耳根红得要滴血,却伸手拉开了他裤子的拉链,手指探进去,轻轻握住。陈默倒吸一口凉气,俯下身吻她,吻得又深又急。她在他身下轻轻扭动着,迎合着他的动作,嘴里的话渐渐没了章法,只剩下断断续续的哼声和一声比一声急的呼吸。他进入她的时候,她整个人绷了一下,随即软下来,双腿缠上他的腰,脚跟一下一下蹭着他的后腰。她到顶的时候,整个人抖得像风里的叶子,死死抱住他的脖子,脸埋在他肩窝里,哑着嗓子说:“别停……求你,别停……”陈默被她这一声激得彻底失了控,紧紧扣住她的腰,狠狠地撞了几下,两个人一起到了顶点。她趴在他身下喘着气,汗湿的头发贴在脸颊上,眼睛闭着,嘴角却弯着,像一只吃饱了的猫。他翻身躺下来,把她搂进怀里。她趴在他胸口,下巴搁在他胸口上,手指无意识地在他小腹上画着圈,一路往下,抬眼看他,眼神里带着点狡黠:“你们三十四的,体力倒是比我想的好。”“是你今晚先招我的。”他抓住她作乱的手,放在唇边亲了一下,“说吧,柜子底下那张纸拿到了,那个信封也拆了,明天周远来店里,你怕不怕?”“不怕。”她老实说,“陈默,我今天才明白,我妈早就把什么都给我留好了。她怕我受委屈,怕我被人欺负,她把信留给我,把纸条留在匣子底下,把转账单留在老皮包里,把日记留在皮箱里,把录音留在手机里,把视频留在手机里,把这张纸留在老家柜子底下,把这封信留在柜子最底下。她什么都想到了,就等着我自己找出来。明天周远来店里,我也不怕,我手里有牌,我等着他出牌。”“好。”陈默说,“明天我陪你去。咱们一起去店里。”她点点头,脸贴在他胸口上,听着他的心跳,慢慢地睡过去了。陈默没睡,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,脑子里全是白天林跃说的话。六十万,分两年八十万,老太太,柜子,信封,这些词,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,转得他睡不着。夜里十一点多,她放在床头的手机又亮了。屏幕的光在黑暗里一闪一闪,是一条新的微信消息。发件人的名字,是周远。苏晴被光晃醒了,迷迷糊糊地拿起手机,看了一眼,手指抖了一下,手机差点掉在地上。陈默坐起来,扶住她的手,两个人一起看着屏幕上的那行字:“信我看了。你妈写得对。明天下午三点,律所见,我签和解协议——六十万,一次付清,月底前到账。你把协议拟好。”苏晴看着那行字,看着桌子上那份新的和解方案,手指抖得厉害,手机在她手里晃了一下,差点掉在地上。陈默握住她的手,轻声说:“先别慌。协议在咱们手里,签不签,明天去了律所,让林跃看清楚了,再决定。他今天说签,明天去了律所,他签不签,还得看他出什么牌。”“陈默,你说,”她的声音哑哑的,眼睛盯着桌子上那份和解方案,一眨不眨,“他是真的想通了,要签和解协议,还是又一个局?六十万,是不是他的底线?协议里,会不会还藏着别的小字?”“苏晴,你听我说。”陈默把她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,“他是真的想通了,还是又一个局,明天去了律所,当面看了,才知道。你别一个人先想,别让他的话先钻进你脑子里。明天咱们一起去律所,当面看,当面谈。”她的手指,还在抖。可她看着桌子上那份和解方案,看着身边的陈默,眼睛里的光,一点一点回来了。她把手机放回床头柜上,轻轻按灭了屏幕,往他怀里靠了靠:“好,明天再说。今晚,我先睡一觉。”“陈默。”她忽然轻声说,声音很轻,像是怕吵醒了什么,“你记不记得,他妈那封信里写的那句话,她说,‘算来算去,算掉的都是自己的福气。’”陈默一愣,低头看她。她闭着眼睛,睫毛上还挂着一点没干的眼泪,嘴角却弯了一下,像是想明白了什么。“她说的,是让他别再算了。”她轻声说,“她说的,是让他别再算计了。”(第十八章 完)